森花梨

「咸鱼花梨撒盐挣扎不填坑中」

「全员真爱向的博爱党√」

「什么都吃的杂食向,本命是家教和乱步」

「欢迎勾搭√」

「封面出自空唐大大的魔改(lof名:半袖半领半衣装)」

【文豪野犬】颂葬「太宰治生贺」

#迟来的太宰先生生快!

#应该有ooc,if线世界设定。

#未完待补。


>>>.


悲风猎猎,凄雨无声。

凄厉的寒风拂过金发女孩纯黑洋装的裙摆,作为不多点缀其上的白色镶边蕾丝缎带也如同蝶羽般飞扬。
墨黑主色,纯白点缀。与女孩往日华美繁复堆砌出的绮丽洋裙相比,倒显得有些朴素寡淡。就连常年别在右侧的红色蝴蝶结头饰也换成相称的洁白无瑕。
而长及腰间的灿金长卷发在一片手持黑伞、表情肃穆的黑衣人中是为数不多的亮色,然而也被身旁男人手中撑起的黑色长柄大伞所掩盖。
轻扯着男人黑色风衣衣摆一角静默跟随着的小女孩,百无聊赖地仰起头望着伞外雾蒙蒙天空。
细雨绵绵,目之所及处皆像是蒙上一层朦朦胧胧的透明薄纱。雨雾氤氲,丝丝缕缕般无息地浸染万物。
雨丝在黑伞之上汇聚,又顺着伞骨棱角滑落至地面,再融入进潮湿的泥土里,紧接着一双双锃亮的漆黑皮鞋踩踏其上,至此彻底消踪难觅,仅余一串清晰的皮鞋纹路。
黑色的正装笔挺,绷紧的嘴角紧抿成一线,凝重的神情间目露哀恸,放眼望去,皆是如此。
最前方拾棺而上的数人亦是表情恭敬而谨慎,踏出的脚步整齐而稳重,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稳定地朝着预定好的目的地行去。

少年静静地躺在棺柩之间。
乌檀色微卷头发难得妥帖地依偎耳侧,显得整洁而柔顺。向来情绪充沛的清秀面孔上失去了鲜活的表情,也不再因主人肆意妄为而常年绷带缠绕。素来如噬人旋涡般浓墨沉淀成鸢色的眼眸被鸦羽般纤长羽睫掩下,宛如睡着般,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满足与释然,永远睡去。
白色鲜花为底,鲜活得还沾着露水,却终究会伴随着静躺其上的亡者一起步入最后的归途。
安静的少年人依旧他一贯示人风格的西装三件套。明明脸孔上还稚气未脱,却以过于成熟严谨的白衬黑衣为一贯形象,直至最后的尽头。

.未完待补


>>>.

#虽然设定上是番外的后日谈,不过鉴于正文还没出「还是一千字大纲」,可以算作预告吧。「flag:十月份一定写完正篇」

#经历过存稿大纲和备忘录一起没掉,弃坑挣扎中,还是决定至少填完坑吧。

【文豪野犬】我是泉镜花「镜花生贺」

#镜花,生日快乐。
#胡思乱想之物,已弃之作,循环利用。
#虽然后面有想法但大概不会补了。
#依旧是不知所云系列。


>>>.

哀嚎。
“杀了他。”……

求饶。
“杀了他,镜花。”为什么?

咒骂。
“杀了他,夜叉白雪。”不!

刀光一闪,世界再度只剩一人。

她沉默着,注视一切。

置于耳边的电话来自彼端的声音依旧简洁而淡漠,宛如从另一世界传来般悠远而模糊:“汇报情况,镜花。”
她静静聆听,晃神间似乎听到了自己声音响起,飘忽得恍若隔世。

“任务完成。”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放下电话。

目之所及,尸横遍野。
鲜血与死亡,这就是我的世界。

为什么,我还活着?

——「我是泉镜花,六个月内,杀了35人。」




【文豪野犬】cheers「织田作生贺」

#织田作,生日快乐。

#算是安吾生贺的后续,因为想写送葬作为生贺然后发现没时间写不完QAQ【小伏笔:安吾生贺中某个片段的情报短信是太宰发的,然后他用了将近一个小时去查阅资料,以至于迁村索要搜查令时他还没离开特务科。】

#自我私设,有BUG,原著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系列。


>>>.


橘色暖光下的Lupin酒吧内不复进门前那条鲜少人迹的羊肠小巷的阴冷潮湿,在漆黑的夜晚下独自漫步小巷而略显沉闷的心境,似乎也在踏入时会被其间的温暖所感染般,整个人都舒缓了下来。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而显得十分文质彬彬的黑发青年身着颇具大学教授沉稳气质的枯叶色西装,伴着黑夜里凄冷的寒意缓缓地步下台阶。

一如当年。

 

面无表情的青年严峻面容上依旧严谨克制,似乎温馨的暖意并没有安抚到他沉重压抑的心情,眼眸深处闪现着的锐利冷光一如他内心深处无法融解的坚固寒冰。即便是再次来到多年不曾来过的熟悉场景赶赴友人之约,他的神色依旧镇定自若到无从知晓其内心中是否有漾起波澜。

昔日他尚是特务科底层情报员时就足以身负三重间谍的身份圆满完成任务;今时却早已位居高位,即便日常出行也有直属部下如影随形贴身保护,言行举止毫无破绽,老练狠辣的手段也更为高明。

 

坂口安吾。

——内务省特务异能科,参事官辅助。

 

作为树敌甚多的政府高层甩脱暗中跟踪保护人员,将唯二贴身跟随的直属部下保镖留在门外,孤身一人进入酒吧实属不是明智的举动。

 

不过——

站在台阶之下的他注视着比起记忆里显得更为老旧的吧台,物品触动了回忆中的那根弦,犹如昨日重返般,那时过于天真的奢求话语再次浮现,清晰得连他自己都诧异到无法置信:

「如果哪一天时代变了,我们也能拥有更加自由的立场……到了那时候,还能一起在这里喝酒吗?」

 

现实与虚幻交织。

 

吧台前,如平时般坐在高脚椅上的三人身影静默不语。

隐去表情的墨发少年沉默不语,坐姿随意而又蓄势待发,他目光专注地研究着玻璃杯中的酒水,如同此时才发觉其中的新奇之处般;红发青年神情沉重地注视着前方,不去看身旁的人,他声线依旧沉稳,恍恍然如隔世之音般清醒而悠远:

「别再说了安吾——别再说了。」

认清现实吧。


 

那时的他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不知道。

 

阖眸。

有什么与他擦肩而过。

 

能听见的只有轻微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地,似在不舍似在诀别。

清晰的如同他四年前离去时能记住的——唯一与己有关的——离去时倾听到的脚步声。

 

再度睁眼。

吧台前的人影倏忽间消融不见,海市蜃楼一样的情景重现只不过是他自我失控的一秒妄想。

和那时如泡沫般骤然破碎的美好幻想一样,只不过是昙花一现的虚幻奢望。

理智回笼。

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是四年后的坂口安吾——内务省特务异能科的参事官辅助。

 

但是,即便现今的他已不复那时不理智的天真心境,却仍旧会为友人之约而置己于未知之中,不顾潜在的危险,孤身赴往约定之所。

哪怕他与太宰间,隔着万千沟壑。重重隔阂间不仅是彼此立场的不同,还有他们共同好友——织田作之助之死——早就没有了任何会被谅解的可能。

 

——不可能再毫无芥蒂地同桌共饮,微笑干杯。

而他,却还是选择来到此地。

 

目之所及之处,吧台上端正摆放着两个丝毫未动的酒杯,它们并没有与他妄想中的人影一并消失不见。

其中一杯,那澄清的酒水中还有刚摇晃出的泡沫尚未消散,似乎才从shaker中倾倒而出;另一杯中冰块切口平滑,并未因长时间置于常温而溶化在酒中变得奇形怪状,其上有丝丝寒气烟雾袅袅升腾而起。

是刚调兑出来的酒水,但不管是酒品种类以及承载的酒杯,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就连位置也是如此,但吧台前却空无一人。

——点酒的客人并不在。

 

是太宰吧。安吾确认这一点。

 

酒吧老板发现了站着的人,他十分熟稔地打着招呼,四年的时间并没有造成他对于坂口安吾的生疏之感:“呦,小哥,真是好久不见了。”

“啊。”看了眼搭话的老板,看来时光似乎忘记了这个酒吧般不曾光顾,一切如昔。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掩下眸中过于锐利的冷意,启步,坐在旧时的老位置上。

刚一坐下,酒吧老板自然而然地推过一杯酒至他的面前:“你的朋友点好的。”

 

安吾半敛眸端详着桌上熟悉的澄澈酒水,之后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味道还是没变。

真奇怪,最后一次怎会如同失去味觉般竟觉得淡然无味呢。

 

“诶?真奇怪,明明刚还坐在位上等人呢,怎么就调酒的功夫,一转眼人就不在了?”老板转过身开始清洗使用过的shaker,口里轻声嘀咕着。

坐在高脚椅上的安吾恍若未觉般低头再度饮了口酒,被圆框眼镜掩下的神色模糊不清。

 

然后,他坐下不过片刻就起身,随手放下随手携带着的文件袋。接着,一手轻抚在枯叶色西装放有皮夹的内袋衣兜的位置处,一手端起桌上的酒杯,端正站立着碰了碰中间分毫未动的玻璃酒杯,清脆的碰撞声合着他同时出声的自语在酒吧内回响而起。

他轻轻地说了声:“cheers。”

一饮而尽。

 

“老板,我还有工作要熬夜去忙,东西放这,请帮我交予我朋……他吧。”说完,安吾放下酒杯,不带留恋地转身走上了离开的楼梯,步履沉稳而坚定,回响而起的脚步声也没有拖沓之音,他的目光一直平视着前方。

——啊,眠眠打破还有吗?

 

就在坂口安吾坚毅的背影完全消逝于楼梯之上的黑暗后,一个身着沙色风衣的青年从另一边的酒吧后门外的黑暗中缓缓步入进来。

他嘴角含笑,双手插在风衣外兜中,走路动作恣意随性地行至最右边的座位,在他自然无比地坐下后,长手一挥,就把文件袋拖拽至面前,打开,快速查阅起其中的资料来。

 

“看来你知道了啊。”吧台内的老板继续擦拭着调酒台:“真不凑巧,你等的那位朋友刚刚来过后很快就走了,说工作太忙……喏,留下这个给你。”

“啊,果然是我所需要的呢。”太宰看完资料,重新装袋,语气淡然似带有嬉笑:“安吾果然很可靠嘛~”

 

“说起来,你们另一个朋友呢?你们不总是三人一起吗?看来是约好了的,他怎么没来?”

 

太宰轻笑着,嘴角弧度不变,他摇了摇头不语。

然后他也举起了自己桌上丝毫未动的酒杯,一手撑颌,再伸长另一只持酒杯的右手倾身至左手边,姿势随意而无拘束,他也如方才安吾的举动般——与安吾的慎重之举一点也不像——轻轻碰了碰中间的玻璃酒杯。

 

他说:“cheers。”饮尽。

 

“他今天是来不了的。”

说着这样的话,太宰跳下吧台前的高脚椅,他举起手中拿着的文件袋朝后挥了挥,另一只手插进风衣外兜中,道别。

 

“下次再见啦,老板。”

 

沙色风衣的青年身影也伴随着告别话语的尾音消逝在黑暗之中,只留下吧台上三个玻璃酒杯。

但也只有中间的,是满满的,澄澈酒水。


Fin.


cheers:谢谢,再见。

shaker:调酒壶。


ps:对安吾其实不算熟悉,太宰也是惯性OOC,如有不适是我的错QAQ

花了一天的时间上班摸鱼之作,本来只想写五百字来着,结果不知不觉就超标了,而且想写的是什么自己都不清楚,十分抱歉…… 最后一分钟才发出来23333


【文豪野犬】我的神明「乱步生贺」

#世界第一名侦探——江户川乱步,生日快乐!

#时间线是以广播剧第二幕为背景,虽是正剧向,但后面有乙女因素,故lof只发第一章。

#因为看了广播剧就很想去写乱步的超一流【重读】推理,虽然听起来很扯,但如果是乱步的话,一定做得到!【无脑乱步吹】

#最后强力安利官方广播剧!超棒的~


>>>.


夕阳西下,暖光倾斜。
秋末的天气显得格外变化无常,远处的天空隐约有阴云密布,预兆着不久之后即将到来的大风暴。
风雨将至。

横滨是日本继东京之后的第二大城市,也是世界知名的港口城市。
在某条街道的尽头正矗立着一幢砖红色为主色调仿欧式复古风格的楼房。观其外景,似乎是横滨随处可见的古迹建筑,虽久经风霜但整体依旧保持得很好,丝毫不见有残破的痕迹。
该建筑物约有五层的高度,道路尽头至此,又以这栋办公楼为中心左右又划分了两条向着不同方向延伸的街道,并以红绿灯为三岔路的分界。横滨的路面从来都干净平整,不曾有高低凹凸不平之处。
柏油道路两旁店肆林立,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街道上的大树枝叶繁茂,郁郁葱葱的样子有着勃勃生机。虽已临近黄昏的逢魔时刻,但路口的红绿灯下依然车水马龙,一派繁荣热闹之景。

而在这栋老旧办公楼的四层,正是被称为生存于白昼与黑夜的夹缝之中,掌握着两者之间的「黄昏的武装集团」——武装侦探社。
简称「武侦社」。
——以专门从事不能交给军队和警察的危险工作而成立的侦探集团。

穿过侦探社门前这条正面朝向的道路,正是可以称之为「武侦社」的核心——名侦探·江户川乱步回家的必经之路。

虽已经年过二十,但一直被侦探社社员所宠爱且信任的江户川乱步仍旧保持着纯真无邪的孩子气,他个性倨傲自满,具备超群的观察和推理能力,而那近乎犯规的异能也使得众人对其有着超乎绝对的信赖。

只要有乱步先生出手,就一定不会有问题!

「超推理」——「看透真相的能力」。
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在一分钟内看透事件本质与真相的能力。
这是颠覆世间道理的特殊能力。

江户川乱步,他的异能「超推理」至今都未曾有无法看穿的真相过。
所以无人敢违逆他的意愿。这也使得他变得更加恣意任性,性格也难以捉摸,做事仅凭喜好厌恶,不在意世俗常规。
然而,唯一能使他乖乖听话的也只有「武侦社」的社长了。

这一天,江户川乱步还是如往常一样走在回家路上。
他一边走着,同时还在不停地东张西望着,意图从日复一日总是雷同乏味的景象中寻找出不一样的稀奇事物。
而今天,江户川乱步被归途中一家电器店吸引了注意力。
那家电器店正面朝向街道一端的,是以透明的落地玻璃隔墙为装饰,店中临窗而摆放的电视机正在运作着,其中播映出的实时状况,正是他每日都会重复经过的无趣街道。

诶?
这画面中的……是我吗?

江户川乱步一脸新奇地趴在玻璃幕墙上看着其中出现的画面。
横滨的黄昏、海港的街道,只在镜中才能看到的自己。

真有趣。

仿若找到了新的玩具般,江户川乱步嘴角高高扬起,本就细长的吊梢眼眯成了一条缝,笑容肆意而充满孩子气。他不假思索地侧头,抬高便看到了墙面顶端正在运作的监控镜头。

啊呀呀,果然是这个角度呢。
拥有出色的观察力的名侦探一眼就找到了安置在墙上的摄像头,然后开开心心地玩耍了起来,一会大步地跳进镜头中,一会又对着镜头挥手扮鬼脸。丝毫不在意一旁经过的行人们那看待怪人的奇怪眼神。

而就在他对着镜头进进出出、玩得正欢的时候。他把目光落在了经过面前的一个过路人上。
江户川乱步停住了动作,清隽的面容上笑意张扬,眯着的狭长眼眸略微张开,露出的幽绿色瞳孔如琉璃般清透,但他现在的目光却有着看穿一切的锐利,漫不经心的神情带着严肃,认真起来的他就不再像未长大的孩子般幼稚,反而更符合他现在已过二十的年纪。
然后,他语气自然而直接地,对着那个男人说:

——“你啊,在来这里之前杀了人吧。”


>>>.

被注视的男人不出所料,在听到江户川乱步指向不明的话语下意识地选择了停下脚步。
他停顿了几秒才回过头,脸上带着过于明显到简直可以称其虚伪的错愕情绪。
他仔细看了看站在面前的青年侦探,审视的目光似乎在端详着什么。然后男人否定了江户川乱步的判断:“我不是。”
他的语气平和带着丝丝异样,眼神中流露的情绪也很复杂。

好浮夸的表情哦!真无趣。

江户川乱步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没有了刚刚突发奇想的心情。

只不过是一个罪犯罢了。

——作为名侦探,就应该能一眼就看穿他人的所有伪装!
所以他才会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随意地就把一个嗜血如麻的杀人犯一直小心翼翼地,精心伪装着的平凡面具任性轻易打破。

但是啊——
果然!还是好麻烦哦!

不想管……真无趣……

不管了!抓犯人这种麻烦事还是交给国木田君吧!

本来就只是难得想试试名侦探的守则,而现在想到——在看出罪犯是谁的下一步是抓到警署去之后。
并没有接到委托的江户川乱步已经兴致全无,他没有理会男人对他的判断的反应,不耐烦地随意“恩”了一声权当做回应后,他又懒洋洋地回到电器店前,继续兴致勃勃地看着实时监控。

倒是那位被断定为杀人犯的男人看到不知名的奇怪青年那么平淡的反应,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这样?

他左右看了看,街道上的行人都自顾自地向着前方前进,除了个别对他面前那个青年怪异的举动而投来的好奇注视外,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刚刚发生的。
很好,事情还在掌控之中。只除了这个家伙。

男人凑上前去:“喂,这位先生,你认识我吗?我可不记得见过你,素昧平生……你凭什么断定我是杀人犯?”

真正的名侦探根本不需要经过推理,一瞬间就能明白真相。
这样想着的江户川乱步充耳不闻聒噪的噪音。

“……更何况,说我是杀人犯的话,请拿出证据!真是的,你是怎么得出这么荒谬的结论的!没有证据的话我要告你诽谤!”

你就是过去杀了好几个人的连续杀人犯。现在正在畏罪潜逃当中这种事,我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而且——

江户川乱步抬起双手,用力拍打面前的玻璃上,巨大的闷响声让正处在莫名心虚的男人被狠狠吓了一跳。
余光扫了一直站在自己身后惊吓到的男人一眼,江户川乱步继续盯着屏幕。

而且,作为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你也根本不敢去警署的吧!

被吓到的男人回过神,眼神中凶光一闪,本还算老实宽厚的面目也变得可憎起来。他平息了下翻滚的思绪,再一次开口说话时语气中也带上了谨慎,他试探着:“那个……不知名的先生,我可以证明你的推理是错的哦。”
“……我有我不是杀人犯的证据,所以请你跟我走一趟。”

啊啊啊!!!
好烦哦好烦好烦……
纠缠不清什么的简直烦死了!

“YADA!”一直被打扰的名侦探丝毫不曾犹豫地选择拒绝。

三番四次被拒绝的男人这次并没有恼羞成怒,反而还颇具耐心地继续哄着道:“可以提供我不在场证明的人在一栋位于深山里的别墅中,因为不能随意出入,可以请你陪我走一趟吗?”

“那别墅可是有钱人的祖宅哦。在那里的随便一个装饰,拿到外面可都是价值连城的真品。平时不管是谁,如果没有邀请和预约的话,可是连大门都进不去呢。”

“今天正好赶上别墅主人开生日宴的日子,来了很多大人物呢,要知道,如果不是大企业的精英或者资产家之类的,是绝对拿不到邀请函的。”

“……唉,这次算你运气好!我是那里的下人,今天的话,就算偷偷带一个人进去逛逛,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男人自说自话,噼里啪啦抛出了一堆话,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在小心观察着江户川乱步的动静,他绞尽脑汁地想要找出可以吸引到这个青年的话题,好让他跟着自己去那个位于深山的别墅中看能够证明自己不是杀人犯的所谓「证据」。
“……这次生日宴,别墅主人可是很重视的,一切都是最好最顶级的。”

唔,我饿了……已经到了晚餐时间呐。江户川乱步抿了抿唇。

“啊,对!就连晚宴上的厨师都专门去请了横滨知名的五星级大厨呢,就怕怠慢了贵客。”
就在男人面对一直不为所动的江户川乱步而变得越来越着急,出口的话也开始语无伦次,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虽然很努力想找话题但是已经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时候。
就在他越来越急迫快到忍耐界限时,青年侦探终于抬起头,询问道:

“有蛋包饭和汉堡肉饼吗?”

“诶?”男人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我说——有蛋包饭和汉堡肉饼吗?”江户川乱步不耐地又重复了一遍。

果然笨蛋就是笨蛋,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明白。

“有!当然有,绝对有!那些厨师可都是十项全能,什么都会做呢!”鬼知道他们会不会,总之先把这个小鬼骗到别墅去再说。
男人好不容易找到破绽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语带讨好地瞎诌哄骗着:“而且还是用的还是今天才制出的新鲜美味的多蜜酱汁哦。”

多蜜酱汁……
幽绿的眼眸开始发光。

“然后,甜点是香草布丁。”

香草布丁!

——“我要去!!!”不加思索。


>>>.end


注1.此章内容多为引用【文豪野犬】官方广播剧第二幕[无聊的名侦探]。


【文豪野犬】多事之日 「安吾生贺」

#安吾,生日快乐。

#玩梗,本来想搞笑型但似乎失败了。

#大概是原著向,时间线已吃,与原著事件发生时间不符【重点】

「因为最近太忙,今晚才匆忙动笔,BUG很多,私设也有,在写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真的十分抱歉。」


>>>.


8:00am 针对昨日「小学生宿营杀人事件」教导后辈。

“别总是被‘监视对象’肆意摆布,迁村。”

“…是,坂口前辈。”

 

8:15am 整理公务。

——种田长官,不在吗。

 

8:45am 整理结束。

披上枯叶色西装外套出门,准备外出去处理组合事件遗留下的后续。

 

8:48am 铃声响起。

——你有一条新的信息: 

     「死街之鼠的资料。」

     「白鲸坠毁前,中枢控制终端被远程干涉过。」

 

9:30am 收到迁村申请。

要求得到「委托绫辻侦探事务所解开关于水井之谜」的正式委托令。

“迁村你——”

“十分抱歉!坂口前辈……但这可事关「小学生宿营杀人事件」的犯人在十二天前的真正动向!”

 

10:00am 最终签署委托令。

还是决定外出前往海边,亲自去处理白鲸遗骸与组合另一棘手人物。

等待的直属部下——邋遢套装,口中无时无刻不在嚼着口香糖,斜眼睥睨周遭的女性;纯黑西装,总站得过于笔直身体轴心纹丝不动,一脸面瘫的男性。

推推眼镜,掩下眼眸深处微闪着的,意味不明的眸光。

“走吧。”

 

12:00pm 午饭时间。

 

12:10pm 迁村归来。

有所收获的她直接带人去「水井」处进行更仔细的勘察。

 

13:20pm 下级汇报:绫迁消失 。

“报告长官,「特级危险异能者」绫迁行人从侦探所消失。”

“「双层窗户逃离手法」不是已通过迁村的报告下达了吗?”

“十分抱歉,是吾等过失。”

“找到他。”

 

13:35pm 铃声响起。

“报告长官,特务科的资料运输车遇袭,车上的报告文件被夺走了!”

“?!”

 

14:00pm 详细探查遇袭事件。

“袭击者只有一名,是假扮成邮递员的样子。”

“被夺走的报告是什么?”

“机密档编号「伊-75-81甲」。”

 

14:20pm 紧急召回迁村深月。

 

14:40pm 迁村深月归来。

在内务科进行说明:本该堕落瀑布身亡的的男人——京极夏彦为何还活着。

期间,保持沉默。而在迁村结束说明返回基地之际:

“总之请尽量收集情报。”

“绝对,会尽我所能。”

 

15:30pm 迁村独自离开基地。

返回继续处理资料车遇袭事件,并不动声色抹去上午私自查询资料的痕迹。

 

16:25pm 绝密情报:小栗虫太郎已越狱。

“……”

“我亲自去。”

 

18:00pm 离开特务科。

在一个挂着橙色提灯,因为价格实惠而格外热闹的小酒馆中,一闪而过了某个白发的高大男子。

——种田长官……又翘班偷跑来喝酒了。

 

 

>>>.  10.26补的无赖派相关,于2017织田作生贺重复,看过的可以不看√


夜色漫漫。

橘色暖光下的Lupin酒吧内不复进门前那条鲜少人迹的羊肠小巷的阴冷潮湿,在漆黑的夜晚下独自漫步其中而略显沉闷的心境似乎也在踏入时被其间的温暖所感染般整个人都舒缓了不少。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而显得十分文质彬彬的黑发青年身着颇具大学教授沉稳气质的枯叶色西装,伴着黑夜里凄冷的寒意缓缓地步下台阶。

一如当年。

 

面无表情的青年严峻面容上依旧严谨克制,似乎温馨的暖意并没有安抚到他沉重压抑的心情,眼眸深处闪现着的锐利冷光一如他内心深处无法融解的坚固寒冰。即便是再次来到多年不曾来过的熟悉场景赶赴昔日友人之约,他的神色依旧镇定自若地无从知晓其内心中是否有漾起波澜。

昔日他尚是特务科底层情报员时就足以身负三重间谍的身份圆满完成任务;今时却早已位居高位,即便日常出行也有直属部下如影随形贴身保护,言行举止毫无破绽,老练狠辣的手段也更为高明。

 

坂口安吾。

内务省特务异能科,参事官辅助。

 

作为树敌甚多的政府高层甩脱暗中跟踪保护人员,将唯二贴身跟随的直属部下保镖留在门外,孤身一人进入酒吧实属不是明智的举动。

 

不过——

站在台阶之下的他注视着比起记忆里显得更为老旧的吧台,物品触动了回忆中的那根弦,犹如昨日重返般,那时过于天真的奢求话语再次浮现,清晰得连他自己都有着无法置信的惊诧:

「如果哪一天时代变了,我们也能拥有更加自由的立场……到了那时候,还能一起在这里喝酒吗?」

 

现实与虚幻交织。

 

吧台前,如平时般坐在高脚椅上的三人身影静默不语。

隐去表情的墨发少年沉默不语,坐姿随意而又蓄势待发,他目光专注地研究着玻璃杯中的酒水,如同此时才发觉其中的新奇之处般;红发青年神情沉重地注视着前方,不去看身旁的人,他声线依旧沉稳,恍恍然如隔世之音般清醒而悠远:

「别再说了安吾——别再说了。」

认清现实。

 

那时的他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不知道。

 

阖眸。

有什么与他擦肩而过。

 

能听见的只有轻微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地,似在不舍似在诀别。

如同他四年前离去时能记住的——唯一与己有关的——离去时倾听到的脚步声。

 

再度睁眼。

吧台前的人影倏忽间消融不见,海市蜃楼一样的情景重现只不过是他自我失控的一秒妄想。

和那时如泡沫般破碎的美好幻想一样,只不过是昙花一现的虚幻奢望。

理智回笼。

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是坂口安吾——内务省特务异能科的参事官辅助。

 

但是,现今的他已不复那时不理智的天真心境,却仍旧会为友人之约而置己于未知之中,不顾潜在的危险,孤身赴往约定之所。

哪怕他与太宰间,隔着万千沟壑。重重隔阂间不仅是立场不同,还有他们共同的好友——织田作之助之死——阻隔了任何会被谅解的可能。

 

不可能再毫无芥蒂地同桌共饮,微笑干杯。

他,却还是选择来到此地。

 

目之所及,吧台上端正摆放着两个丝毫未动的酒杯,它们并没有与妄想中的人影一并消失。

其中一杯中澄清的酒水还有刚摇晃出的泡沫尚未消散,似乎才从shaker中倾倒而出;另一杯中冰块切口平滑,并未因溶化水中而变得奇形怪状,层层寒气烟雾袅袅升腾而起。

刚调兑出来的酒水,不管是酒品种类以及承载的酒杯,都和记忆中一摸一样,就连位置也是如此,但吧台前却空无一人,点酒的客人并不在。

 

是太宰。安吾确认了这一点。

 

酒吧老板发现了站着的人,十分熟稔地打着招呼,四年的时间并没有造成他对于坂口安吾的生疏之感:“呦,小哥,真是好久不见了。”

“啊。”看了眼搭话的老板,时光似乎忘记了这个酒吧般不曾光顾。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掩下眸中过于锐利的冷意,他启步,坐在旧时的老位置上。

刚一坐下,酒吧老板自然而然地推过一杯酒至他的面前:“你的朋友点好的。”

 

安吾半敛眸端详着桌上熟悉的澄澈酒水,之后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味道还是没变。

真奇怪,最后一次怎会如同失去味觉般竟觉得淡然无味呢。

 

“诶?奇怪,那人刚还坐着等人呢,怎么一转眼人就不在了呢?”老板转过身开始清洗使用过的shaker,口中轻声嘀咕道。

坐在高脚椅上的安吾恍若未觉般低头再度饮了口酒,被圆框眼镜掩下的神色模糊不清。

 

然后,他坐下不过片刻就起身,随手放下随手携带着的文件袋。接着,一手轻抚在枯叶色西装放有皮夹的内袋衣兜的位置处,一手端起桌上的酒杯,端正站立着碰了碰中间分毫未动的玻璃酒杯,清脆的碰撞声合着他同时出声的自语在酒吧内回响而起。

他轻轻地说了声:“cheers。”

一饮而尽。

 

“老板,我还有工作要熬夜忙,东西放这,请帮我交予太宰吧。”说完,安吾放下酒杯,不带留恋地转身走上了离开的楼梯,步履沉稳而坚定,回响而起的脚步声也没有拖沓之音,他的目光一直平视着前方。

——眠眠打破还有吗?

 

就在坂口安吾坚毅的背影完全消逝于楼梯之上的黑暗后,一个身着沙色风衣的青年从另一边的酒吧后门外的黑暗中步入进来,他嘴角含笑,双手插在风衣外兜中,走路动作恣意随性地行至最右边的座位,自然无比地坐下后,长手一挥,就把文件袋拖拽至面前,打开,快速查阅起其中的资料来。

 

“看来你知道了啊。”吧台内的老板继续擦拭着调酒台:“真不凑巧,你等的那位朋友刚刚来过了。说工作太忙,喏,留下这个给你。”

“啊,果然是我所需要的呢。”太宰看完资料,重新装袋,语气淡然似带有嬉笑:“安吾果然很可靠嘛~”

 

“说起来,你们另一个朋友呢?既然约好了,他怎么没来?”

 

太宰轻笑着,嘴角弧度不变,他摇了摇头不语。

然后他也举起了自己桌上丝毫未动的酒杯,一手撑颌伸长另一只手持酒杯的手倾身至左手边,姿势随意而无拘束,他也如方才安吾的举动般——与安吾的慎重之举一点也不像——轻轻碰了碰中间的玻璃酒杯。

 

他说:“cheers。”饮尽。

 

“他的话,今天可来不了呢。”

说着这样的话,太宰跳下吧台前的高脚椅,他举起手中拿着的文件袋朝后挥了挥,另一只手插进风衣外兜中,道别。

 

“再见,老板。”

 

沙色风衣的青年身影也伴随着告别话语的尾音消逝在黑暗之中,只留下吧台上三个玻璃酒杯。

但也只有中间的,是满满的,澄澈酒水。



Fin.



>>>.(结尾应有个无赖派的刀来着,但实在是三次元太忙了,没来得及QAQ如果我能赶得及织田作的生贺,就补在这里,如果赶不上……就当做织田作的生贺吧【望天)


补完了……本来打算五百字来着,又一次话痨了,明明用了一天却还是最后一分钟才发出来,而且也是不知道想写什么系列,很抱歉QAQ

【文豪野犬】我的世界「织太向」

#依旧是突发奇想的脑洞段子,真的是糖。
#正剧向织太,真的是糖。
#祝食用愉快,真的是糖。


>>>.

黑发少年努力伸直手,抓住了那名红发青年。

然后——

“太宰先生,快醒醒,太宰先生。”

他睁开了眼。
——啊,又做梦了吗。

“太宰、先生?”

“原来是敦君呀,怎么了?”

“侦探社集体踏足赏樱,就剩太宰先生了。”

黑发青年抬眸,侦探社众人或严肃或笑眯眯或不耐烦等等,神色不一的表情看着他。
他们都在远处静静地等待。

白发少年伸出手:“快过来,太宰先生。”

“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太宰垂眸,唇边露出与往日无异的微笑。
启步,迈向了前方侦探社众人。

然后,留下了背对着还站在原地的红发青年。

红发青年静静点燃一支烟,也往前走去。
前方孩子们笑颜依旧,对着他张开了手。

他们都没有回头。

背对着彼此,向前走去。

渐行渐远。

走向了属于自己的真实世界。


Fin.


思念是牢笼,会困住重要的人。

向前走,就不再画地为牢。

往前走,就有希望。

「先生往前走了吗?」

「……谁会知道啊!」

【文豪野犬】突发奇想的「织太向」

#织太的脑洞段子,是刀。
#感谢泠sama和她cp友情客串!
#祝食用愉快!

>>>.

“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接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停机。”
笨蛋。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

“摩西摩西,这里是泠。请问您是哪位?”
“……”
“诶?怎么不说话——难道、是黎湛湛么!”
“……”

嘟、嘟、嘟……
太宰手指移开挂断键。
他静静听着电话忙音。

敛眸,发丝掩住情绪。
启唇,声音几不可闻。

“行かないで。”织田作。

“嘟、嘟、嘟……”

按掉忙音,打开通讯录。

是否删除此联系人。
确定。

删除成功。

合上电话。


Fin.

行かないで:不要去/不要走。


「去还是走?谁知道呢。」




【文豪野犬】会者定离「致乱步书」

#20号立的flag【太宰进八强就写乱步短篇】

虽已成中篇【三千预算怎么过万的(陷入陀思】

还喧宾夺主【大概是我沉迷哒宰背锅吧(笑】(划掉)


#雷点:大概全员ooc的正剧向。

虽然出场最晚但确实背锅的太宰。

原创路人却喧宾夺主的女性角色。

以b萌8月20号那天为创作时间线,有少量超现实背景。


虽然有点晚,但还是想告诉你——

欢迎回家,乱步。

能够遇见你,能够喜欢你,真是太好了。



>>>.


“……所以说,这里是哪里啊?!”

江户川乱步手持几张照片比照着眼前的建筑,一边翻阅着一边抬头张望。

“为什么周围的环境和太宰给的照片上的场景完全不一样啊?这让我怎么回侦探社啊呜!”

明明大家都先走一步了,独留下他和太宰两个。

要不是为了得到先行离开的社长所许下的夸奖,他才勉为其难地选择留下来,和太宰一起继续比赛呢。

结果到了最后,连国木田临走前专程为他而买的粗点心都吃光了,太宰竟然还不能带他回去!

讨厌!

乱步鼓起腮帮,默默讨厌起某个一身黑的后辈同僚三秒。

然后抬手把太宰在他离开前特意买的,他最喜欢的一捏就会变色的零食搅拌搅拌,一把塞进嘴里。

嘛,真不错呢!

唔啊……看在粗点心的份上,就原谅你好了!太宰。

乱步咬着糖果棒,顺手把一大叠太宰在他临走前递给他,用来认路的照片塞回纸袋中。

他微嘟起嘴,嘴角下扯至不高兴的弧度。独自一人闷闷不乐地坐在长椅上。

啊啊,根本找不到路嘛,好麻烦哦!

果然还是应该等在原地让国木田来接我吧!


……

……


……话说,这里是哪里来着?


.

左等右等就是等不来武侦社前来寻找他的人。

乱步越发不耐,塞零食的速度加快,余光看着库存不多还在被快速消耗中的粗点心纸袋,本还愿意安静等待的身体开始左摇右晃,心中也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江户川先生?”一道迟疑的女声带着丝不确定响起,她小声而怯怯地试探般呼唤着青年的名字。

陌生的声音。塞满零食而鼓起的腮帮快速动了动,乱步咽下口中的粗点心,茫茫然地转头。

不认识。

他又回过头去。

这一眼,倒是让少女确认了青年的身份。

她轻吁了口气。

对她而言,向陌生人搭话已经需要很大的勇气。

如果还弄错了的话,她大概就要失礼的掩面逃走了吧。

确认身份后相对显得轻松不少的少女略微停顿片刻,斟酌了下,方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江户川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国木田先生和太宰先生呢?”

听到熟悉的名字,乱步还是不慌不忙地从纸袋中取出粗点心,悠然地一口咬下。

闲暇之余,他重新抬眼看了一眼身前神情胆怯,正踌躇不安的少女。

一身深色的休闲装显得并不起眼,墨发整齐地斜扎成两股马尾辫侧垂在肩侧,如晴空般澄澈的双眸望向面前青年时会下意识地略微睁大。

看来平时的她,并不热衷于隐形镜片。

少女清秀的脸庞上为了赴约而特意精心打扮过的妆容并不浓烈,反倒是格外清新素雅,一笔一画间十分的细致认真。

可以看出,一向不擅长装扮自己的少女于此所耗费的时间绝对不算少。

她右手拎包,左手抱着一束包装精致的新鲜花束。

素雅的花朵似刚采摘下来般正处盛开极致之时,其上还有露水在上滚动,鲜嫩欲滴。


原来如此……太宰啊。


想到这,确认少女无害的乱步孩子气般的面容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不悦神情。他扁了扁嘴,小声地抱怨着什么:“……找不到……”

“诶?”什么都没听清的少女一脸迷茫。

乱步对此反应显得更为不爽,清隽的脸庞上写满了不高兴,他大声地重复道:“我说——”

“我要回侦探社!找不到路了!”

“啊?啊……哦。”被直球砸到的少女还在迷茫中,她一边随口应和着,一边下意识地说出了心中的想法,甚至没有去思考是否合理:“需要我送您回去吗?”

但话语一出口后,她立刻反应了过来,清秀的面容上霎时流露懊悔,内心深处默默责怪着自己冒冒然的无理举动。

“那走吧!”理直气壮的口吻,并不夹杂客气成分。

少女吃惊地睁大了双眼。

乱步一马当先地走在最前面,留下少女一人呆立原地。

“带路的,你快点!”他一手紧抱为数不多的粗点心纸袋,头也不回地朝后招手:“说好了的,你不在前面带路的话,要怎么带我回家啊!”

“……可是回侦探社的路在那边。”少女脑子还是一片混沌,她下意识地回答,抬手,指向了一个截然相反的方向。

正在大步向前迈进的乱步脚步一顿,随即转过身,鼓起腮帮眉头紧皱成一团:“唔,你干嘛不早说!”


我……

少女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并没有发出任何音节。

说起来,在自从遇见江户川先生后,她一直都表现得迟钝非常。

想说的与想做的,不仅一个都没能实现,甚至连思考都没有哪怕一秒,能够跟得上江户川乱步的思维方式。

——因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吧。


「要勇于表达哦。」

啊啊,她总是这样。遇到任何都会习惯性地产生消极的想法。

但相比起被动听从的从前,友人满是鼓励的话语也会随之浮现于脑海,仿若近在咫尺。

一次又一次的。

少女嘴角微漾出一抹清浅笑靥。

她拾起勇气,抬眸直视着不远处的青年:“那么,江户川先生,让我带你回家吧!可以吗?”

“多余的话不需要重复第二遍。还有,刚刚的事给我通通忘掉!”

“……嗨。”刚刚?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又怎么样呢,我一直都记得您。

即便无法以言语形式诉说于您,憧憬也不曾褪色。


“恩,我会带你回家。”


——带你回侦探社的。



>>>.


“……是……途中遇到的……并没有看到太宰先生……”

“诶?是这样吗?原来是比赛啊……不,没关系……能帮到您们就太好了……她是不会介意的。”

“……嗨,再见。”

挂了电话,少女轻吁了口气,暗自庆幸了下:当初不仅接下那位先生的名片,甚至还认真地将其存进通讯录中的行为。

真是的,那时明明做出了绝不会去打扰的决心呐。


抬眸,乱步正东张西望的背影就在前方。

在前往电车车站的一路上,他们走走停停的。总会有在少女看来都格外奇奇怪怪的莫名事物,在不断地吸引着乱步的注意。

所以,哪怕少女再怎么想将江户川先生的消息尽早通知侦探社,但疲于奔波的她也只有在下电车后,在那些对乱步而言,皆是千篇一律、已然看腻的熟悉之景出现时,才得以寻得些许空暇。

唔,能帮上侦探社的忙已经很好了。

不过,比赛既已结束,江户川先生是独自回去的消息——太宰先生没有告诉侦探社的人吗?


“到这里就可以了。”

在少女思索间,前方的乱步停下了脚步。

他右手搭眉间遮光眺望远处街道尽头处,那幢以红色为主调的建筑。

在看到熟悉景色后,整个人都已显得轻松起来,他用惯常的语气轻快地说道:“这里的话,我自己就能回去。”

“你现在立刻启程,还来得及赶在闭门之前,再见她一面。嘛,既然已经与友人作下约定,就不要轻易放弃未知的可能性。”

说着,他回身走至少女面前,接着伸出了手。

少女还在迷惑,虽不明所以但仍旧摊开了右手掌心。

然后,乱步将紧握手心迟迟没有吃掉的,最后一个粗点心放了上去:“这样她就不会生气了吧。”

“代我向亡者致意。”

“!”

少女猛地抬起头,视线从手心快递上移直视着身前青年的面部,眸光迷离,似乎还未从先前因为粗点心而突升的迷茫中脱离。

她下意识地合拢成拳,将粗点心紧攥其中,左手一直小心护在怀中的花束,也被无意识地用力挤压于胸前。

她轻声开口,细弱绵软的声线一如其人般怯弱:“江户川先生,您、知道了?”

“当然,没有什么可以瞒得过名侦探的眼睛!”

“最开始路途上经过的墓园是你此行的目的地吧。”你路过时可是看了好几眼哦。

“你今天的打扮,比起逛街约会,说是去扫墓祭奠的,才更合理吧。你手上的花束也一样。”——花语代表友谊与歉意,但白色同样是献给亡者之花。

“还用说下去吗?你的这些拙劣之处,我可一眼就看出来了!”

自顾自的分析完,他也不等回应就径直转身,随意向后招了招手表示告辞。

“虽然过了约定的时间,但在今天之内,应该也不算失约。”

“加油吧。”

说到这,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句:“今天,谢谢啦。”


不对,不是这样的。

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


少女嘴唇嚅动,却还是没有吐露任何。

——说不出口。

她又如往日般沮丧地低下头,映入眼中的是摘下时间过长而渐失水分,已显得萎靡的花。这一路上她都有小心地保管着,然而就在刚刚那突然的惊吓中,所有的努力都在无意识中付诸东流。包装早就散乱不说,连花枝边缘开始发黄的外侧花瓣也有脱落的迹象,先前的鲜艳活力不存一二。

但就算如此,她在恍神间再度窥见——那位总是活力十足,对一切都怀着无限热忱的黑白水手制服红色领结的少女之影。


那是她自那日起就再也不能挣脱的,名为现实的梦魇。


「笨蛋!不亲口说出让对方知晓,都是没有意义的。」

「唉,如果实在做不到,我就把我的勇气借给你用吧!不用还!」

到底谁才是笨蛋。

既然借出就不要随便收回啊!


「我又看见那个奇怪的男人了。」

「……果然还是很在意啊,唔,没办法置之不理呢。」

你总是这样,仅凭一腔孤勇就敢大步向前。

跟在后面的我,会追不上的!


「笨蛋晴子!我把勇气给你!要勇于表达哦……先走一步了呐。你不要跟上来。」

「诶?等一下……花梨!」

这一次——

我,真的追不上了。


少女眼眶微热,似乎有晶莹一闪而过,滴落在花束里。


她的指尖上至今仍残留着那日划过制服呢面料的冰冷触感。

如同那日傍晚她最终没能阻止好友步入死途时的血色残阳。

再见已是诀别。

噩梦般的现实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的无能,无法逃离的绝望场景依旧清晰,甚至还满怀恶意的一帧一帧地放慢了画面。


但是——

就这样放弃的话,花梨你又要生气地骂我是笨蛋了吧。

有过一次就够了……已经不想再错过了。

那天——

你借予的勇气,我确实收到了。


黑发少女咬紧下唇,抬头望向前方,总是怯懦的神情被坚定所取代,眸光流转间下定了决心。

她大步往前,向着早已走远的乱步所行之处跑去。

然后就在青年的不远处站定,对着已听见身后声音而停下脚步侧转身,脸上还带着疑问的名侦探,深深地,鞠躬。

“她是不会生气的。恰好相反,如果能帮上江户川先生您,花梨她一定会很高兴。”

大声说出想说的话。还没等到回答,她抬眸,目光不再躲闪,直视着侦探的眼睛。

一口气接着说道:“以及,江户川先生,一直以来我都想对你说的——”

“谢谢。”谢谢你给予的帮助。

“已发生的怎样都好。在我们心中,你就是最棒的世界第一名侦探——江户川乱步!”你已经很努力呐。

“不管过去或未来如何,我都会一直注视着你。”

“无论何时。”

闻言,乱步依旧一副十分悠然自得的神情与之对视。


随后,他半侧着身,下颌微抬,右手虚握成拳,伸出的纤细食指置于斜倾至右耳方向的帽檐处,吊梢眼眯成一线。在右手食指往外轻轻一挥的同时,下颌轻点,粲然一笑。

“呵,你在说些什么奇怪的话。”理所当然的口吻彰显着其绝对自信:“我当然是最棒的世界第一名侦探!”


“这,就是事实。”



>>>.


“我回来了!”

伴随话语间他猛地推开那扇门,映入眼帘的正是名侦探最为熟悉的日常。


事务员抱着文件穿插其间,贤治安静地趴在桌子上睡觉,与谢野医生端正坐在位置上写着购物清单,谷琦兄妹又在上演着你侬我侬的少儿不宜。

而国木田又是青筋暴起却极度克制般打着电话,看看他桌前散落着还未完成的文件,大概就能明白原因由来。

哎呀,很好。看来即使太宰不在,国木田君也一如既往地不能贯彻自己的「理想」按计划行事啊。

办公桌对面的敦目含担忧地看了眼国木田,然后伸手挡住身边正看向谷琦兄妹方向,略显茫然般拆着粗点心包装的镜花视线。


等等、粗点心?


“你们竟然背着我偷偷吃独食?!”

上一句话音还未落,在众人还未曾来得及对此作出反应前,乱步仅扫了一眼就捕捉到关键点。

他无比生气地双手叉腰,一脸不忿地指责道:“我那么辛苦地努力比赛!你们竟然这么悠闲地吃着粗点心。”还不分给我!

“国木田你也是!太宰晋级了不能送我回来就算了……我在太宰说的地方等了好久,连太宰买的粗点心都快吃完了,都没人来接我!”乱步一通发泄似的自说自话,倒让侦探社众人措手不及。

“啊啊!越说越火大,我生气了!”

听到最后,国木田条件反射地颔首道:“实在抱歉,因为发现存货所剩无几了,而乱步先生即将归来,我就去补充了粗点心库存,耽搁了时间。”

粗点心!还在为无人接他而闹别扭的乱步眼睛亮了亮。

旁边的事务员春野也附和着道:“对啊,国木田先生亲自去买的,都是乱步先生你最喜欢的。”

扭头到一边不去看侦探社众人的乱步动了动,似乎有了松动迹象。


这时,乱步感觉到自己的斗篷衣角有被轻微的扯动。

这种悄无声息的靠近方式……

猜到来人是谁的乱步十分干脆地转过头,果不其然是小镜花。

和服少女一言不发,只默默地举起手中已搅拌好的糖果凑近。

“……啊呜!”乱步毫不客气地一口咬到嘴里。

“嚼嚼……唔,就算这样,我才没原谅你们呢!”他一边咀嚼着口中的粗点心一边含糊不清地道:“回来后没看见为我而准备的庆功宴这件事,我可是很生气的!……水!我渴了。” 伸手。


乱步先生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随心所欲。

如是想到的敦抽抽嘴角,还是顺从吩咐,转身去取桌上新买的汽水。

刚转头便惊见某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社长!”

身着平日惯常的深绿羽织的福泽谕吉气势惊人,他神情严肃眼神锐利,双手习惯性地笼于袖中,脊背挺直地站立在门前。

侦探社众人仿佛松了口气般迅速安静,并为自家社长让出了路。

福泽不发一言。

他步履稳健,不偏不倚,顺着被大家让开的路,毫不动摇地径直走向了还站在门口正一脸不爽的乱步。

直到停在相识多年的名侦探面前。

“我可什么都没做哦。”乱步鼓着腮帮,不避不闪的直视着逐渐逼近的人,理直气壮地重申道。

复而上扬的尾音又貌似抱怨般低声嘟囔了句:“这次是大家的不对嘛。”

“啊。”福泽面无表情地随口应了声。

同时,他伸出手,以乱步昔日极为熟悉的轻柔力道带上安抚的意味,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做得很好。”淡淡的话语简短而直截了当。

乱步却从其中听出了最为尊敬之人话语中的认真与暖意。

就和最初那时突如其来的训斥般,带给乱步的感受依旧不能以言语表达。


啊啊,这样就好了。

乱步嘴角弧度仿若止不住地高高上扬,肆意无邪的笑容如同天真孩童般恣意绽放,黑发下细长的吊梢眼微眯成缝。

他说:“我回来了。”


侦探社的大家不假思索地回以微笑,纷纷以不同的语调不约而同地说着满含同等期待的温暖话语:


——“欢迎回来,乱步先生。”


end.「欢迎回家,江户川乱步。」



>>>.番外「不主乱步,收伏笔线,结尾微织太」


“呐呐,国木田——我的粗点心呢?你放哪了?”

“已经放在乱步先生你的桌上。”

巧妙地安抚了闹脾气的乱步后,福泽回到了社长室继续品茶。

然后,在乱步关心着粗点心时,敦走上前,拉过镜花至身后,并顺手从满心被粗点心填满的乱步手中接过空空如也的纸袋。

掂量了下,感觉到似乎还有什么东西。于是,他倒转了纸袋,开口朝下抖动,一叠照片掉落到桌面。


“这是?”

敦好奇地拿起来一张一张的顺着照片上所标记的数字进行翻阅,越看越觉得眼熟,直到最后所见的红砖建筑方才恍然大悟:“这是通往侦探社途中,周边建筑环境的照片吗?!还是以千米为单位拍摄的!”

真是细致入微。

会这样做的,只有国木田先生吧。

太宰先生可做不来这种麻烦事的。

不过——

即便是如此也能迷路,该说不愧是乱步先生吗?

敦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想到不久前那道打到国木田先生手机的陌生来电,差点闹得整个侦探社都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还好最后安然无恙。


墨紫发双马尾脑袋凑了过来,她打量了几眼,指着最上面的几张照片,轻声地道:“这几张,顺序不对。”

“诶?”不明所以的敦也跟着凑近仔细查看。

镜花倒没有卖关子,直接地解释道:“这并不是最快捷的路线。”

说到这,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拿起之后的几张仔细地观察了半响。

发现了破绽:“这几张,和其他的并不是同一人拍摄的。”

两人面面相觑,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时静默无语。

这时,另一边被侦探社众人团团围住的乱步那惯常上扬的尾音也清晰地传来。

“诶?你说为什么不坐出租车?……当然是因为我肚子饿了啊!然后看到了一家不错的红豆麻糬,钱就用光了。”

敦和镜花一个对视,镜花转身去拿地图,敦也在照片上继续找寻着什么。


“走路也好麻烦哦,你们也不在……还好有人送我回侦探社。”


“是合川小姐……吗。”

国木田倒不显意外,此时他一脸镇定自若的模样倒是一点也看不出:先前初接少女电话得知乱步先生消息时,那咬牙切齿到想要狠揍太宰一顿的暴怒神情。

“诶?”听到熟悉的名字,敦放下手中的动作,好奇地追问道:“是合川小姐吗?”说起来,国木田先生确实一直没说明来电人是谁呢。

“谁?我不认识。”乱步吸溜着饮料吸管,含糊不清地道。

“就是——”

“关于这个,直美桑应该知道吧。”

国木田敛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打断了正要解答的敦未尽话语:“毕竟是同一所学校的学妹。”

趴伏在自家最爱的哥哥身上的谷崎直美一脸错愕,不明白话题怎么转到自己这的。

她仔细回想了下,并没有想起什么。

倒是一旁的谷崎不忍心,提醒道:“那个事件告破前她找过我们,似乎是想通过侦探社找到失踪的友人……那时刚好放学。”一心想要享受「和哥哥一起回家」的愉悦心情使得谷崎直美无心其他,自然也没记住合川的短暂停留。

“呀!是她啊——花梨学妹的好友。”谷崎直美想起某个活泼开朗的小学妹,也从仅有一面之缘的回忆中翻出了对合川那单薄苍白的印象:“她似乎有社交恐惧症,对他人的接触很敏感,胆子很小来着。”

“……那次她会来找我,我也很惊讶呢。毕竟一直都没什么接触过。”

“也是无计可施了吧。毕竟失踪的可是「唯一」的友人。而且失踪者最后见到的人,也是她。”谷崎叹了口气,搂紧身旁的人。

“那次过后的不久,花梨学妹的遗体就被发现了,以自杀的形式被害。”也是那起事件——「少女集体自杀事件」的最后一位被害者。

 说到这,直美声音也变得低落了不少,熟识之人的死讯总是满载着痛苦与悲伤的。

她打起精神来,想要岔开话题:“说起来,乱步先生会遇见合川——是因为今天是周日的关系吧。”

自那次事件过后,合川晴子每周周末都会前往墓园探望逝去的友人。


想到这,一时安静。


“嘛嘛,假如不是那位小姐,警方也无法察觉到犯人是异能力者这件事吧。说不定还会有更多人被害……幸好有乱步先生及时出手呢。”敦打着圆场,嘴角笑容有些勉强般扯起。

“不能在保证自我安全下的见义勇为,只能称为鲁莽。”国木田头也不抬,向来良好的素养此时却分外不客气,言辞间带着尖锐意味如此评价着:“用生命换来的事件告破……就算有价值也只针对活着的人,对会为了她的死而痛苦的人来说,毫无意义。”


他低敛眸,镜片之下的眸色中复杂的情绪看得并不分明:

“已死去之人的时间已永远停滞在死亡那刻,他们可不会知晓被留下之人在生者世界的画地为牢。”


“没问题哦~”突如其来的声音插入话题之中:“如果是那位小姐的话。”

“诶?乱步先生?”

大家不明所以,用吃惊的表情看向椅子上的乱步。

他单手背撑下颌,黑发下眸光微敛,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但乱步并不知道——他嘴角沾染的饼干屑早就将其极力渲染的神秘感,已经破坏的一干二净。

看着乱步那故作深沉却不自知地出卖了他的发亮眼眸,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快来问我吧的莫名期待。

敦抽抽嘴角,一脸无语的表情。

不过他确实还存有疑惑。

敦面带无奈,但还算配合地发问道:“呃……乱步先生为什么这么说?”

“当然是因为——”乱步右手食指轻顶帽檐,露出幽绿的认真眼眸,语带自豪般:“因为我是名侦探嘛!啊哈哈哈哈!这种事名侦探一眼就看得出来!”

等等!乱步先生你根本什么都没说明吧!

“……是吗,那就好。”国木田嘴角弧度微微上扬。

什么!国木田先生您这么爽快的相信真的好吗?!

敦仿若被打败了般生无可恋的神情。他叹口气,看了看再度沉迷粗点心的乱步,也揭过不谈:“合川小姐她……”


“会走出来的。”因为她还活着。

“会好起来的。”生活仍在继续。


会被留在原地的从来只有昨日死者。


镜花静静听着,然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地图,墓园与麻糬店的位置都与第二份新增照片所拍摄的方位极为接近。

最后,她放下了地图。


作为生者从来就别无选择,只能随着时间洪流步步向前。

去往全新而未知的明天。


.

逢魔时刻正是日与夜的交逢之际。残阳的橙光已不带丝毫暖意,淡淡地洒落在照片上。

冰冷的石碑上已被永远定格了时间的少女,在照片中依旧笑靥如花。

就如同她未曾离开过这人世间般。

墓前放置着的白色花束即便被重新整理过也不堪一看,其旁边还放着个随处可见的粗点心。


“今天……我遇见了江户川先生,果然和中岛君说的那样,有着奇怪的个性,是一个独特的人。”

“但不管是国木田先生还是太宰先生,都是很好的人呢。”

“侦探社的大家都很温柔啊。”

合川在墓前站得笔直,她最后还是在闭园前赶到了。

但一路的急切奔波,使她脸上精致的妆容有些脱色,整齐的发辫也松散开来。

她目含悲切之意,却仍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沉重至极的微笑:“我啊……果然还是无法成为你希望的模样。”

“呐,花梨。”

“你说过的吧——「不亲口说出的话,都是没有意义的」。”

“可如果,那些话即便说出口,想诉说的那个人却再也听不见了……那是不是也不再有意义了?”

“……那天,你给予的勇气,我收到了。我有鼓起勇气向江户川先生道谢呢,也被好好鼓励了。”合川仍盯着照片上的人,眸光悠远迷离,似乎透过照片看到了远途:“抱歉呐,过了这么久才……我只是不想再留在原地了。”

“大家都这么努力。”

“就连我一直憧憬的江户川先生那样熠熠生辉的人,目光所及也是更遥远的前方。”

“那是我永远也不能企及的高度,也无法如你般毫无迟疑地勇往直前。”

“但是!再不努力去跨越现在,就只会离你与先生越来越远吧。”

“那个一直沉溺于过去,不敢面对现实的自己——真是没用至极。”

“花梨的话,也是这么认为的对吗?”


说到这里,合川仿佛又窥见长久以来桎梏她不得挣脱的妄想梦魇。

少女依旧是那天的白衫黑裙的国中制服,领口的红色领结分外明显。

这一次,她没有如同她记忆中那样总是鲜活而生机勃勃,就连笑容也不同以往般灿烂夺目,活力十足。

她只是唇角微勾,仿佛如释重负般安静地笑着,做着最后的告别。

合川静静地与之对视,她不急不缓,一字一句清晰地诉说着一直积压于心无法宣泄的言语。

“那天,我想要诉说的对象……是你。”

“那天,我想要告诉你——”

“一直以来,谢谢你的陪伴。”


梦中的少女,消失了。

合川眨了眨眼,仍旧身处墓园之中墓碑之前。

她笑意依稀如昨,带着丝怯意与羞涩之色,状似无奈地抱怨了句,一如以往:“真是的,让我把话说完嘛。”

合川眼眶发热,但她咬着牙,依旧坚持着说出自己的想法,哪怕再也没有了好友在旁的鼓励:“我呀,想带着花梨的那份,一起走向全新的明天,然后成为更好的自己。”

“花梨你会为我加油的,对吧!”

她专注地盯着照片上的人,一字一顿地说出深深地铭刻于心间的话语——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一直都是。”


“……”

”对不起。”眼眶发热,合川一手捂眼,却无法阻挡泪水顺着指缝间流淌而下,无尽的悔恨也随同泪水一并宣泄而出:“对不起,花梨,对不起。”

“如果那时我拉住你的手就好了,如果那时我不迟疑地追上去就好了,如果那时我没因信任你就选择了回家就好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为什么那时没有阻止你!为什么那时没有更勇敢点呢……”


“花梨……对不起。”


.

身披黑色大衣一身黑西装的男人静静地望向远处跪倒在墓前难以抑制般失声痛哭着的少女。

耳边传来的是国木田愤怒的喝斥,假如太宰真在他面前的话,或许下一秒他就要动手谋杀同僚了。

“哇!国木田君你超——烦!怎么总这么啰嗦!简直就像是……诶?你进入更年期了吗?等等等等国木田君你终于进入更年期了诶!恭喜你恭喜你!”

“混蛋太宰你快给我入水……嘟嘟嘟……”

太宰果断挂断,接着熟门熟路地打开短信界面:哇啊国木田君你刚刚声音好大好可怕哦,我一不小心就把你电话挂了呢。

发送成功。

对太宰来说,如何惹怒自己搭档来寻开心这一每日日常,简直是驾轻就熟——即使他不在侦探社也一样。


太宰抬手,不适地摸了摸右眼缠绕的绷带。他现在还身着的是港黑时期一贯装束,明明嘴角弧度不曾变过,但青年的他却已不复当初的少年心绪。

随后他右手上移,随意而自然地拍了拍后脑,语气轻快地道:“啊呀,接下来,就是我的战斗了。”

转身,太宰半垂眼脸掩去眸中的情绪,向外行去的步伐不急不缓,声线一如往常般带着漫不经心意味:

“大家真的很努力呢。”


“这样的话……唔,决定了!如果我输了就顺水漂回去好了!这次,超烦人的国木田君总不会又来下游捞我了吧,但敦君知道了的话……呜哇,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太宰的表情一会激动一会悲伤,对着只有死者存在的世界,独自一人在自言自语。


“啊,月亮出来了呢,已经这么晚了。”远方暗蓝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高高挂上了一轮洁白的弯月,日夜交替,日光之橙已然消失不见。


在夜里让女性孤身回家,这种行为可是很危险的。

太宰指尖微动,在还停留在短信处的手机界面上按了几下。

闭园吧,把人安全送到家。


给吉田的短信发送成功后,太宰再度停下了脚步。侧头,远处少女仍旧沉浸在自我世界中一无所知。

他自言自语地喃喃道:“最好的,朋友……吗?”

敛眸。

太宰习惯性地双手插进外衣衣兜,却不料落了空。

啊啊,差点忘了。

这可不是那件沙色风衣呢……织田作的火柴盒也不在这。


他仰头望月,抚上右眼绷带。

真是没想到,多年惯常身着的漆黑西装却不及才四年陪伴的沙色风衣。


“习惯还真是可怕呢……对吧。”


不知不觉间,就习惯了那件风衣——也习惯了你已不在。

世间所有都在推动着我不断向前,你却狡猾地永远停留在四年前的那个黄昏。

呵,被留在原地的人,是谁呢?


“笨蛋。”低低的叹息无人听闻。


太宰双手随意垂落身侧,步行速度依旧不急不缓,与往日无太大差别。他就以这样一副悠哉模样,缓缓步行在一大片墓地之中,那恣意悠然的姿态仿若踏青郊游般。

抚过面颊的微风中传来他人快步而至的声音。那个人影经过时微颌首示意,随后越过太宰朝着相反方向的少女处行去。


太宰不再回头,他孤身一人向前的黑色身影与身后跪坐着痛哭的少女背影,渐离渐远。

“说起来,明天对手很厉害啊……会有人支持我的吧。”


“……”


“加油呐。”

——来自「亡者」的致意。



fin.


我是真的没想到能写完,一直觉得会坑来着【趴

这算是真正意义上第一篇发在网上的完结文,想过家教想过刀男,没想到会是致乱步的。

谢谢阿乐提供的合川人设,谢谢泠sama毫不介意ooc为我拉回人物崩设,还有阿烛给予的意见!谢谢。

一开始只是想告诉乱步三句话才动笔的【七夕贺文拖到现在】合川晴子也是以乱步厨化身为初意,后面却为太宰而立体化以至于喧宾夺主。

对不起!乱步QAQ

这次伏笔埋超多,但不能一一揭露,只能靠想象,人物方面也有ooc,十分抱歉,是我的笔力不足。

欢迎大大们指教!


最后再次表白乱步!

你永远是我心目中最棒的世界第一名侦探——江户川乱步!

我带你回家,乱步先生。